原野：“昨天。”
杨小曼自嘲地掀起嘴角。
那就是昨天一回来就陪詹语白去福利院捐款、秀恩爱了。

杨小曼把手机拿回来给陆忱打电话，结果是一样的，她被拉黑了，根本不可能打进去。
杨小曼又开始给陆忱发微信。
她胡言乱语发了很多，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。
原野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了，拿出手机给陆忱打电话，开了免提。
虽然能打进去，但是陆忱好像猜到他们两人在一起似的，直接挂断了。
杨小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。
见不到陆忱，她什么手段都使不出来，在医院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。
原野：“我去找他。”
杨小曼：“我要出院。”
他们两个人的声音是同时响起来的。
原野最先反应过来：“不行，你这样子出不了院，我去帮你找人。”
杨小曼：“他不会来的。”
原野：“我保证给你把人弄过来，你配合我一下。”
杨小曼：“……？”
原野凑到杨小曼耳边跟她说了几句话，杨小曼露出了怀疑的表情，原野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你等我消息就行，我去了。”
——
徐斯衍看着手机里高调的新闻，抬眸锁定了对面的男人：“四哥，我有些看不懂。”
陆忱：“看不懂什么。”

徐斯衍：“移植手术的事情，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，你没必要演到这个份上。”

陆忱：“谁说我在演。”
徐斯衍：“你真的要和语白姐订婚？那杨小曼那边怎么办？”
陆忱：“和我没关系。”
徐斯衍：“？”
一腔肚子疑惑没来得及问，办公室突然闯进了人。
陆忱面露不悦看过去，徐斯衍随他一起，两人看见了气势汹汹的原野。
陆忱：“敲门不会么？”
原野：“杨小曼快死了，你去不去看她？”
陆忱面色陡然阴沉下来：“话说清楚。”
徐斯衍瞳孔紧缩，肩膀僵硬。
原野：“指标突然不对了，现在戴上呼吸机了，医生说可能用错药了，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能见到她最后一面。”
徐斯衍闻言，立刻往陆忱那边看，两人视线对上。
用错药了。
詹语白要弄死杨小曼这事儿，原野不知道，但他俩清楚——
徐斯衍：“四哥，去么？”
陆忱起身，一言不发往外走，原野和徐斯衍一并跟了上去。
半小时以后，三人一起来到了杨小曼的病房门口，徐斯衍下意识要跟进去，被原野一把拽住了。
看到陆忱推门进去，原野才压低声音说：“你凑什么热闹。”
徐斯衍的目光瞬息万变，他转首看着原野，最后发出了一声轻笑：“又是杨小曼撺掇的。”
刚才头脑发热来不及思考，现在脑子稍微一转也看得出其中的端倪。
杨小曼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，怎么可能停在病房。
原野：“我也没办法。”
徐斯衍：“四哥不想见她。”
原野：“就算要踹人，也得当面给个理由让她死心，躲着不见算什么？故意折磨人啊？”
原野对陆忱这个行为挺不爽的。
如果他真的不喜欢杨小曼，趁早说清楚断了她的念想就是了。
但他偏不，把人留在身边当小三养着，病成这样都不看一眼，说拉黑就拉黑，说失联就失联。
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。
——
杨小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，听见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就算不睁眼看，她也知道是陆忱过来了。
陆忱停在了病床前，杨小曼没来得及做出反应，呼吸机就被拔掉了，鼻罩也一并被拽下来。
嘭一声，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一切发生得太突然。
杨小曼睁开眼睛，正好对上陆忱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。
“演够了么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厌恶，就像他们刚认识那个时候一样。
杨小曼从床上爬起来，鞋都没穿，赤脚下去往他怀里钻。
她抬起两条胳膊缠上他的腰，委屈地说：“我只是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生气了，别这样好吗，我很害怕。”她的声音真的在抖，眼眶红红的，我见犹怜。
可陆忱耳边却只有那天在病房外听见的那句话。
陆忱的目光愈发冷冽，他抓住杨小曼的胳膊，狠狠将她推开。
这一下刚好碰上了她胳膊上的伤，杨小曼疼得五官都扭曲了，被他推得往后趔趄了一下，好不狼狈。
可陆忱半点反应都没有，只是冷眼旁观。
杨小曼：“哥哥，我好疼。”
陆忱：“不准这么叫我。”
杨小曼：“……”
她真的不懂陆忱在发什么神经，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。
等詹语白这事情解决了，狗东西求着她、她都不会叫。
杨小曼压下脾气，咬了一下嘴唇：“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生气。”
陆忱：“我没生气。”
杨小曼：“可是你都不来见我了，还和她参加各种活动……”
她将争风吃醋的语气演绎得入木三分、惟妙惟肖。
如果不是听过她的真实想法，很难想象眼下的伤心和痛苦是演出来的。
陆忱：“她是我未婚妻，你最好摆正自己的身份。”
杨小曼：“可是你是因为移植手术才和她在一起的，那颗肾明明就不……”
“就算不是她的又如何。”陆忱面无表情打断了她，“我一样会娶她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”
杨小曼睁大了眼睛，眼底红得不像话，她被气得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陆忱冷着一张脸欣赏着她愤怒的表情，无动于衷。
杨小曼：“她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绿你，你还要娶她？你还是不是男人啊？”
陆忱：“对，我要娶她。”
杨小曼：“不行！我不同意！”
她突然又上去缠住他，像个不讲理的孩子，一边哭一边捶打他，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你不可以娶她，你们结婚了我要怎么办呢？”
她哭得哽咽了，听起来特别绝望。
只是陆忱很清楚，眼泪不是给他的，绝望也不是因为他。
杨小曼无理取闹了一阵子没看到效果，便更进一步，踮起脚去亲他的喉结。
陆忱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，她知道他这里最敏感，攀上他的脖子继续卖力地吻。
不到三秒，又一次被他推开。
杨小曼被陆忱按到了墙上，脖子被他的手紧紧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