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落背过身去，眼角的泪才往下滚落。
为什么她和季时延是朋友？
她的呼吸有些喘不上气，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，闷得发慌。

乔家楼下。
昏暗的路灯照亮了前行的路，秋风萧瑟，林清落紧了紧身上的外套，冷得让她有些发抖。
她睁着通红得如同小兔子一样的眼睛，雾气弥漫着她的眼睛。
江淮远愣在了原地，这样的林清落他从来没有见过。
林清落眼前似乎蒙着一层雾，眼前的人影好像变成了季时延。
她红着一双眼上前几步，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：“你别跟着我了！我的话你听不懂吗？！”
江淮远一闻她身上的味道，拔高了声音：“谁卖给你酒的？！”
林清落一把松开了手，踉跄着脚步推开了他：“我不用你管。”
她红肿的眼角还挂着残存的泪滴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。
她挥了挥手，站都站不稳，她声嘶力竭的说：“要是我不是你的朋友就好了。”
如果不是朋友，她就不会这么难过了。
林清落说完，她的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。
江淮远在那一刻便明白，她说的人是谁。
他紧抿着唇，垂着的手紧攥着拳头，然后又松开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一刻他也觉得胸口有些闷疼。
江淮远上前一步扶着摇摇晃晃的林清落，他的声音微弱：“你喜欢他。”
林清落睁着有些迷惘的眼睛，她忽然间笑了，可是笑着笑着，眼角就流下泪来。
江淮远看着这一刻的林清落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，他缓缓蹲下来，声音温柔：“我先把你送回去吧。”
说完扶着有些摇晃的林清落回了乔家，他按响了门铃，然后偏过头看着已经有些昏沉的林清落。
门没人开门，林清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，她摩挲着自己的口袋，然后将钥匙递给了江淮远。
江淮远看着已经睡过去的林清落，笑着摇摇头。
他看着掌心的钥匙，轻声喃喃：“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？”
江淮远扶着跌跌撞撞的林清落回了卧室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，他心中微叹。
他将钥匙放在了床头，然后细心地给林清落盖好了被子。
做好了这一切以后，江淮远打开了床头灯，凝视着林清落的眉眼。
他声音喃喃：“为什么你要喜欢他？”
江淮远靠坐在床边，手枕着头偏头看着地板上折射的月光，清浅一笑。
但是他的那抹笑却好像蕴含着满腔的苦涩。
江淮远离开以后，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夜色，心底的闷疼不断蔓延着，快要让他呼吸不了。
她果然喜欢季时延。
第二天。
日晒三竿的时候，林清落才悠悠转醒。
她睁开了眼睛，昨天是怎么回来的，似乎全然没了印象。
她只记得昨晚和季时延告别以后，她还喝了酒。
林清落掀开了窗帘，有一瞬的迷茫，她分明记得，自己昨天出门的时候是打开的。
林清落起来整理好自己以后，拿过自己之前准备的面包，咬了一口就当早餐。
她摊开了自己的作业本，完全不想写。
林清落想起昨天度过的一天，虽然很美好，但是她和季时延应该只有这唯一的一次吧。
只要这样想着，林清落的好心情全都消失不见了。
忽然门铃声在此时响了起来。
林清落打开门，愣住了。
季时延站在她家门外，嗓音低沉：“今天我们还出去玩吗？”
她很想答应他，可是自己自从宿醉以后，头部隐隐的作痛，摆了摆手：“今天有些不舒服，就不去了。”
季时延拼命掩饰自己，他的声音柔和：“那好吧，那你好好照盛自己。”
林清落看着他的背影，那么近在咫尺，却又那么遥不可及。
她关上了门，浑身都好像没有了力气。
她居然拒绝了季时延。
林清落叹息了一声，咬了一口面包朝着卧室走去。
直到回了卧室，她才能仍有自己脆弱的情绪泛滥成灾。
林清落深吸了一下鼻子，好不容易镜子里的人终于没有落泪了，她松了一口气。
七天假一晃眼就过去了。
晚上，林清落写完作业的最后一个字，这才放心了下来。
她收拾着书包，才忽然想起，自己好像没有一个季时延的东西留作纪念。
第二天，上课铃声响彻在整座校园里。
早自习的时候，班主任进来沉声开口：“过了这个期末考以后，我们高二的就要文理分班了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，霎时间同学都议论纷纷起来。
林清落盯着黑板有些出神，季时延肯定会选择理科，可是理科不是自己的强项。
她垂下了眼帘，或许……
季时延撇眉，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。
他偏过头看向林清落，却见她已经趴在了课桌上。
很快，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就让全班填表选择。
林清落看着自己的表格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她抬眸看去，却见季时延已经在填表了，莫名的她心口一抽。
是不是如果他们不是朋友，他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她？
忽然的，她耳畔传来一阵嗡鸣声，经久不息。
林清落觉得一阵难受，好久才缓和了过来。
她忍着眼眶中的泪水，自己最近是怎么了？
好不容易林清落才收拾好了心情，她提笔在表格写好自己的基本信息，到了选科的那一栏，她犹豫了片刻，抬眸看向季时延的侧脸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，以后就和他不是一个班级了。
林清落在文科的前面打了勾。
另一边。
高二九班，和七班的沉静不同，班级里面很是喧闹。
江淮远知道林清落多半理科不好，但是忽然填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。
不知道她会不会和季时延选的一样。
……
林清落填表以后，整节早自习都是趴在桌上的，她心中难受。
她的同桌吴海燕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，她看了一眼季时延，拍了拍林清落的肩膀。
吴海燕压低了声音，长长叹息了一声。
明明和季时延不是国庆假一起约会了么？怎么回来就这样了？
季时延几次偷看她，她都是一副好像不开心的模样，他微微蹙眉。
早自习以后，他来到林清落的课桌前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季时延压低了嗓音，声音关切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林清落深吸了一口气说：“我没事，你是不是选的理科？”
她的话让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她这一刻好像知道了答案，林清落牵强地扯了扯嘴角：“恭喜你。”
季时延看着有些情绪失控的林清落，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。
林清落指着手腕上的表说：“要上课了。”
季时延心底的情绪如同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。
上课铃声适时的敲响，他只好收好自己的关切。
明明是最喜欢的英语课，林清落整个人却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向琛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，季时延总是会往林清落那里瞄，他微微蹙起了眉头，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奇怪怪的。
下课以后，班级的很多人都站在了走廊上吹吹风。
江淮远来的时候，走廊上的人唯恐避之不及，退后了几步。
林清落抬眼看去，视线和他的目光相对。
她很快移开了目光，乞料江淮远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七班。
季时延锐利如剑的目光看了过去。
江淮远却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一样，他吹了一声口哨，温情脉脉的看着林清落：“麦麦，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约会呢？”
林清落皱着眉头看着他：“你为什么要来这里？”
她以为江淮远在努力变好了，很久没有找茬了，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。
她走近了他，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：“你能不能学点好？”
许是林清落眼中的冷漠刺激到了江淮远，他抿了抿唇，一言不发的走出了七班的门。
江淮远眼睛里如同一只漂亮的雪狐一样，澄澈明亮。

只是这只狐狸要舔舐自己的伤口了。

江淮远走出了教室，仰头看着外面灿烂的太阳，目光平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伤痛。
身后跟着他过来的公子哥殷勤地迎了上来：“远哥。”
他拧眉看着公子哥汪子熠，他一把挥开那人手中的烟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在他别过脸的一瞬间，他没有看见汪子熠含恨的眼睛。
江淮远独自一个人趴在走廊上，直到上课铃声响起，周围全都是赶去上课的人。
他风轻云淡的看着远方的操场，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一点儿也不平静。
林清落皱眉看着走廊的那个身影，他怎么还在那里？
因为江淮远的关系，所有七班的同学纷纷看向他，有的人甚至还开始议论了起来。
林清落不知不觉看了很久，才收回了目光，视线落在黑板上。
她的目光和讲台上老师的漆黑眼瞳相对，心里忽然咯噔一声，就听老师沉声说：“林清落，你去解第一道题，季时延，你去解另一道。”
林清落乍一听见老师叫了季时延的名字，心脏也跟着漏了几拍，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才走上了讲台。
江淮远回转过头，透过太阳光反射的窗户，看见了林清落。
她扎着高高的马尾，发尾随着脚步一晃一晃，像是拨乱他的心一样。
他忽然想起林清落曾经说，他是他，他家是他家。
想来仍然觉得大为震撼，那一刻林清落好像贴合他的灵魂一样。
林清落和季时延分别在黑板上写着题目，江淮远隔着窗户看他们，莫名觉得胸口一闷。
想起那天的事情，她很喜欢他吧？
江淮远好像看见了她眼中的光，只是那抹阳光却不是因为自己。
认真的林清落，这一刻好像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江淮远转身快步朝着远处走去。
七班的人见走廊上的江淮远离开，纷纷小声议论：“江世祖终于走了。”
班级里的人很快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看向林清落的背影，目光一时有些复杂。
林清落对此却一无所知，解题以后，她偏过头看着认真的季时延的侧脸，目光黯然。
……
放学后，季时延特意收拾好了书包，等很多同学离开以后才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林清落收拾书本的手一顿，继续若无其事地收拾书包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季时延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：“等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林清落放下了书，抬眸看着他：“去哪里？”
季时延带着她上了一辆的士，他压低了嗓音，对着司机说了一个地址。
林清落紧了紧书包带子，有些茫然无措，她再一次问了一遍：“我们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季时延一脸神神秘秘地说：“等会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车很快停下了，林清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咖啡厅：“你带我来这里干嘛？”
季时延一把推开门，很快有几只猫嗖的一下窜了出来。
林清落几乎愣在了原地，任由那几只猫围着自己好奇的探头。
心脏在刹那间骤停，随之而来的是喜意。
刹那间，林清落所有的坏心情好像都没有了。
那些猫站在她的身旁，一声一声的“喵”，让她心都快要化掉了。
“喵。”白色的猫踮起脚来，用软绵绵的肉垫碰了碰林清落垂着的手。
林清落蹲下来摸了摸白猫的头，它舒服的眯起了眼睛。
她惊喜的抬眸看着季时延：“这里怎么会有猫呢？”
季时延笑了笑，他看向远处的老板说：“都是咖啡店的盛客送过来的流浪猫，就一直养在这里了，他们有时候会来这里送猫粮。”
季时延缓缓蹲了下来，就在林清落惊讶的眸光中，那只白猫调转了个头，一把跳进了他的怀里。
可是他往后推后了一步，神情有些崩溃。
林清落睁大了眼睛，有些难以置信，就听他说：“这只是我送过来的，只是我有洁癖，所以就放在这里了。”
季时延试探性地抚摸着猫雪白的毛发，眸光复杂。
其实那是以前的他做出的事情，后来这间咖啡厅也倒闭了。
这一刻，他忽然感觉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林清落却怔楞的看着季时延，一方面惊诧于他还有这样的一面，一方面有些好奇的问出了口：“我感觉你对我就不会洁癖啊？”
季时延闻言垂下了眼帘，他轻声笑了一下：“可能你就是个例外吧。”
林清落听见他的话，耳尖又红了几分。
她将手伸到猫的下巴处给它挠痒痒，可是它好像不太高兴，嗖的一下跳开了几步。
另一只褐色的折耳猫耳朵耷拉着，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。
从咖啡馆回来以后，林清落明显变得活泼了许多，话也渐渐多了起来，一直和季时延说说笑笑的。
季时延看着她明艳的脸庞，一时也有些高兴。
“喜欢那些猫吗？”
林清落听了以后笑了笑：“喜欢。”
季时延的眉眼变得柔和了几分：“喜欢我以后经常带你来。”
她闻言耳尖泛了红，一双眼睛晶亮得如星星。
回去的时候，林清落注意到季时延所有的手臂的皮肤都被洗的有些泛红。
那架势只差要换件衣服了。
……
高中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，林清落逐渐已经接受了自己和季时延不在一个班了。
两人一直都是好朋友，这一点林清落想过了，现在他们只是学生而已。
即使自己喜欢他，但是现在她想等一会。
她还记得之前问过季时延想做什么，他说想去救更多的人。
林清落那一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，他想成为一名医生，那一刻她忽然间有了无穷的动力。
冬天，雪花从有些灰暗的天空中簌簌落下来，整座学校银装素裹。
林清落裹紧了身上的棉袄校服，哈出的气瞬间就冷了。
现在自己已经高三了，父亲也越来越忙，基本无暇盛及她。
忽然身后一阵跑步声传来，林清落回过头看去，眼睛里期待的光芒一寸寸的灭了下去。
不是他，不是季时延。
林清落踢了踢脚边被环卫工人整理好的雪堆。
江淮远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，黯然的垂下了眼帘，但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绪，深吸了一口气说：“我想让你帮我补课。”
林清落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，这一年他的进步神速，虽然他想考上好的大学很困难，但上大学已经不成问题。
她一时有些诧异，她问：“你还想补课吗？”
江淮远打了一个喷嚏：“当然，我想变得更好。”
林清落没什么表情，她点了点头，裹紧了围巾：“老规矩，去咖啡厅，我给你补。”
江淮远被冻得鼻尖红红，他嘴角扬起一抹笑：“好，乔老师。”
林清落上了公车，透过车窗外看着一直挥着手的江淮远，目光有些复杂，她总觉得江淮远对自己并不简单。
第二天，林清落来到了教室，就看见吴海燕敲了敲自己的课桌：“今天平安夜，你家季时延有没有喊你出去啊？”
林清落怔楞了一会，耳尖泛起了薄红，她锤了一下吴海燕的胳膊：“别胡说！”
吴海燕压低了嗓音，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那就是要和江淮远咯？”
她凑近了林清落，眼神中有一丝八卦：“真不懂你，我都能看明白江淮远他喜欢你，结果你们一直都在补课，在下佩服！”
林清落推开了吴海燕的手，眉眼好像结成了冰：“我和江淮远就是普通的朋友，其他什么都没有。”
吴海燕唉声叹气了一会，说：“好啦好啦，是我不好，我知道你只喜欢季时延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，林清落的脸颊出现一丝可疑的潮红：“你又在胡说什么？”
林清落抬眸看向走廊，现在已经空无一人，季时延今天也没有找她。
暗恋的苦，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。
很快，高考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。
临近高考的时候，班级里的气氛持续的低迷。
早自习的时候，很多同学趴在课桌上，有些温热的气息钻入班里。
已经五月了，可现在的天气却已经热得让人受不住了。
林清落然后拿出自己的错题集，她抬手拭去额间的汗，晃了晃头，好不容易集中精力细细琢磨着。
她看到一道很难的题，眉头紧锁。
热风顺着窗户一贯而入，头顶的吊扇连扇的风都是热的。
林清落的心里莫名涌现一丝烦躁，剩下的题目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。
等到早自习下课以后，林清落鼓起了勇气来到了高三一班，看着上面的校牌，她不自觉的陷入了自卑，季时延现在在高三的尖子班。
文理分科以后，他的优势完全被凸显出来。
林清落深吸了一口气，朝着一班走出来的向琛挥了挥手。
向琛拧眉走了过去，就听她微弱的声音：“帮我叫季时延出来一下。”
向琛冷哼了一声以后，认命一样走近了教室。
季时延正在整理错题集，向琛却挡住了大片的光线：“林清落来找你了。”
“刺啦”一声，本子被笔划过一道痕迹，他合上了本子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季时延看见等在走廊上的林清落，心头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
林清落被季时延拉着进了一班，尖子班的同学就连课间都是互相问问题请教的声音。
他们连教室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。
只有一名同学朝着季时延挥了挥手：“你来看看这道题。”
同学看着他身旁有一个女生，这才抱歉的笑了笑：“没事了，等会我再问你。”
林清落的脸颊麦如火烧一样，他们都那么努力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指着数学的错题本仰头看向他：“这道题怎么做？”
季时延细心的一步一步教她怎么解题。
过了很久，林清落才弄明白，她清浅的笑了笑：“数学还是你会一点。”
说完正巧上课铃声敲响，她快步朝着自己教室跑去。
季时延看着她的背影，眸色渐深。
6月7日，高考如期开始。
经过两天学生的奋力拼搏以后，高考结束了。
林清落走出考场的时候，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。
她举目四望，只看到了自己的爸爸，乔父拉着她的手：“麦麦辛苦了，我们一起回家，到时候我给你做吃的。”
她的脚步微顿，等一等，季时延还没有出来……
林清落轻轻踮起脚尖看去，校门口却没有他的身影。
她黯然的背着书包朝着校门口走去，可能是他有事耽搁了吧。
林清落抿了抿唇，嘴角轻勾，苦涩的味道蔓延至心口。
季时延兴奋的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校门口，可是看着前面远去的林清落，他心口莫名一刺。
高中生涯很快落下了帷幕。
林清落看着一铱驊本厚厚的志愿参考书，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她的目光定格在栖烟市医科大学的那条上，一直都知道季时延很想考本市的医科大学。
林清落盯着家里唯一一台给父亲办公的电脑上的志愿栏，半晌都没有回过神。
乔父来到她的身旁，看着她填入的大学名称，神情有些焦急：“麦麦，家里已经有我是医生了，爸爸不希望你也去学医，爸爸这么说你能明白吗？”
乔父沧桑的脸上满是无措，他拍了拍林清落的肩膀：“爸爸不希望麦麦太辛苦。”
林清落抬眸看着头上有很多华发的乔父，红了眼睛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：“爸，我已经决定好了。”
说完以后，她在最后的确认一栏上按下了鼠标。
很快就到大一开学的时候了。
金秋九月，秋高气爽。
林清落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，拖着自己的行李箱，看着上面医科大学的字样，由衷的觉得幸福。
一想到还可以在这里遇见季时延，她的脚步都不由走快了些。
“麦麦！”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林清落疑惑的回过头，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，愣在了原地。
吴海燕上前冲过去将她揽进了怀里：“你怎么也来读医啦？”
她松开了手，仔细的看了一眼林清落，然后说：“麦麦，你瘦了很多，诶诶，快告诉我，是不是为了季时延啊？”
林清落脸颊划过一丝羞赧，微颤的声音脱口而出：“别胡说，你知道他在哪里吗？”
吴海燕抱着双臂说：“他好像是新生的代表，快我们去看看班级分配，说不定我们还在一个班呢！”
林清落看着褪去了青涩的吴海燕，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，她摇摇头说：“我读的护理，你呢？”
吴海燕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差了一些，她扁了扁嘴，却还是拍了拍林清落的肩膀安慰着：“好啦好啦，虽然不是一个专业，一个学校还是可以经常见的啦！”
这时，校园里的广播响起：“请所有新生入学报到。”
林清落和吴海燕告别的时候依依不舍，她深深看了一眼吴海燕，然后和她一起先去报道。
两人填了表报到以后，林清落深深拥抱了吴海燕一会，才各自朝着分配好的宿舍走去。
林清落深深看了一眼吴海燕离去的方向，都是医科大学的她们，却好像有了各自的轨迹，虽然那么说，可也会很少才能见一次了。
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，林清落好像听见了别人呼唤自己的声音。
“林清落！”那声音由远及近，她好奇的回过头看了一眼，原来是赵莫翌。
林清落也不知道怎么了，敛下了神情，眼眸里漫过一丝不耐。
季时延呢？
他今天应该也来报道了才对，可是自己怎么没有看到他。
赵莫翌快步走到林清落的面前：“你也来读医学院了啊？”
林清落回过神来，草草点了点头，然后扯开了话题：“我要先去宿舍了，以后再叙叙旧。”
说完她快步朝着女寝的方向走去，整座学校里都是指示牌，很好找。
林清落没有看见的是，赵莫翌眼里的不甘心稍纵即逝，快得让人捕捉不到。
宿舍。
看着和善的室友，她不由自主的笑了笑，她运气好，被分配到了四人寝。
寝室外的话筒声突然响起：“请所有新生前往操场。”
很快，所有的新生都来到了操场。
林清落黯然的跟着自己的班级进了场，可是她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季时延，微微愣了愣。
想起吴海燕所说的新生代表，她垂下了眼帘，想来他已经这么优秀了，而自己几乎只比录取线高了一点点，才进来的。
看着逆着光正在讲演讲稿的季时延，她眼眶红红。
台上的他整个人都站在阳光里，他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好像有星辰大海。
林清落心间一阵难受，紧掐着自己的掌心，才能缓过神来。
距离医科仅一墙之隔的大学里，江淮远背着书包朝着教学楼而去。
他几乎还能听见医科大学里面的广播的声音，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季时延的声音，他的眸光微顿。
自己不知努力了多久，才考到大学城这里的学校，其他的学校都离林清落太远了。
江淮远听着那广播声，习惯性的摸了摸裤口袋，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叹息了一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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